阎惠昌:那确是一段音乐奇遇
深圳商报
2010-08-12

一身黑色的休闲装,一副精致的无边眼镜,温文尔雅的笑容,周身弥漫着艺术的气息。听着他用流利的广东话与助手交流,时不时夹杂着英文,从面前的阎惠昌的身上,已很难看出他土生土长在陕西。

从陕西合阳县一个小山村走出,西安、上海、北京、新加坡、台湾,直到香港,阎惠昌停留的每一站都离不开他挚爱的中国民乐。谁也想不到,当年那个山村里喜欢鼓捣乐器的小男孩,如今已成为世界级的民乐指挥家,而他带领的香港中乐团更成为民乐团中的翘楚。

2010年9月3日,香港中乐团的第三十四个音乐季即将拉开大幕,70多场多元化的演出将再次带给观众一场视听盛宴。8月10日,在排得满满的行程中,阎惠昌挤出了半天时间在深圳的一个陕西饭庄里,一边吃着他最爱吃的油泼辣子扯面,一边向记者讲述了他颇为传奇的音乐之路。

无师自通的山里娃

成功总是与天赋相伴,阎惠昌也是如此。

阎惠昌出生在陕西合阳县一个偏僻的山沟里,8岁那年,看见哥哥吹笛子,他也跟着学,哥哥改拉胡琴,他也跟着练。哥哥只是随便玩一玩,没两天就把乐器扔到了一边,而阎惠昌却彻底爱上了这些能发出美妙声音的东西,每天不停地吹吹拉拉,没过多久,他居然无师自通地可以熟练演奏这两种乐器了,他的音乐天赋由此显露。

“乐器其实都是相通的,会了一种就很容易学会其他的。”阎惠昌说,从那之后,他对各种乐器都着了迷。小学四年级,他成了学校教工乐队中唯一一个学生队员,并且学会了识简谱;五年级他又自学了风琴,开始教其他同学乐器,他的乐器演奏也成了学校文艺演出中的保留节目。

初中的阎惠昌,在音乐的学习上得到了很自由的发展。校长把学校乐器室的钥匙交给了他。从村里出来的阎惠昌,在乐器室里见到了以前从未看到过的各种乐器,欣喜若狂地一头扎入其中,二胡、唢呐、三弦、钢琴、小号、板胡……阎惠昌一样一样地琢磨。在这期间,他还向老师借了一本乐理知识的书,从头到尾抄了一遍,“书抄完了,乐理也就全会了,乐器也都学会了,自己还时不时地写一两首曲子,当然都不精,哈哈。”说起当年对乐器的痴迷、对音乐的喜爱,阎惠昌显得很兴奋。

阎惠昌在音乐方面的表现,让他不仅在学校出尽风头,在小小的合阳县也大名鼎鼎,高中还没毕业,合阳县剧团已经邀请他到剧团担任首席板胡,而他就读的合阳县中学更希望他毕业后留校担任音乐老师。

阎惠昌拒绝了这些在当时很多人看起来非常好的工作,因为他的目标绝不是合阳县,而是省城西安——那里有他梦寐以求的西安音乐学院。

与西安音乐学院的奇遇

阎惠昌出生的合阳县上洼村极其偏僻,当时只有三户人家,即使到了今天也不过四五户人家,交通仍然非常不便利。为了让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阎惠昌的父亲带着全家很早就搬出了那个山沟,只有阎惠昌的爷爷仍然生活在那里。“去爷爷家的路要经过一段魏长城,我记得10岁的时候,有一次我去看爷爷,在经过那段魏长城的时候,爸爸突然说,你很有音乐天分,将来送你去西安音乐学院读书。”“音乐学院是什么地方?”天真的阎惠昌好奇地问。“有音乐天分的人都去那里读书。”父亲说。“父亲的话就像一颗种子,埋在了我的心里。”

“一个下着漫天大雪的冬天,我和一个表弟偷偷爬上了一辆运煤火车,我们以为那样就能到西安。”怀着对西安音乐学院的多年向往,阎惠昌在17岁那年上路了。路途当然不顺利,中途被扔在一个不知名的小站,在漫天风雪中沿着铁轨摸黑徒步走到下一站,半夜在火车站几乎冻僵的两个小孩围着火炉相拥而眠……几经周折,阎惠昌还是到了他梦想中的西安音乐学院。

“你们找谁啊,你们干啥啊?”在西安音乐学院的门口,阎惠昌被一个操着浓重山东口音的看门老头拦了下来。“我要考西安音乐学院。”阎惠昌理直气壮地说。老头笑眯眯地看着眼前这个毛头小伙子说:“我马上下班了,你到我家来。”阎惠昌没想到眼前这个和蔼的看门老头竟然是古筝大师高自成先生。

在高自成先生家里,老人为这个热爱音乐的年轻人弹奏了一曲《高山流水》,音色之美深深地震撼了阎惠昌,“让我自愧不如,但也更坚定了上西安音乐学院的决心。”阎惠昌说。高自成还请来了住在隔壁的民乐系副主任,两人现场见识了阎惠昌的各种琴技,对他出色的音乐天分赞不绝口。“你愿意上西安音乐学院吗?”“愿意。”“好,你回家等着吧。”谈起这段经历,阎惠昌至今都觉得那是一次奇遇。

就这样,阎惠昌回到了合阳县的家。第二年,西安音乐学院的招生老师来到了阎惠昌的学校,阎惠昌如愿进入西安音乐学院,一条更为宽广的音乐之路在他面前铺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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