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民间文化的导航者——访新疆有突出贡献的优秀专家马雄福
新疆日报
2009-03-02

马雄福坐在他的办公桌前,案头堆着山一样的文稿,他的头就埋在文稿里。我的脚步并没有打扰他的思路,我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他的对面,当他抬起头的时候,这才“啊”地一声发现了我。

马雄福说,除了开会、出差,他几乎每天都是这样工作着。马雄福现担任着自治区文联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秘书长;《民族文汇》杂志社的社长、主编;自治区文学翻译家协会副主席等职务。新疆民间文艺家协会是自治区文联十一家协会中最大的一个协会,协会下设有《江格尔》、《格斯尔》、《玛纳斯》研究室;民俗研究室;民间文艺抢救办公室;阿肯弹唱研究室和民间文艺活动策划室。驰名中外的三大史诗《江格尔》、《玛纳斯》、《格斯尔》等国家一级课题的研究;《民间文学集成·新疆卷》故事、歌谣、谚语三套五卷的编纂;《中华民俗大全·新疆卷》的编纂;《中国县级民俗志》的编纂等等,都是协会的重要工作。另外,协会还是自治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七个项目的责任单位。仅就例行的审读而言,他一年得看多少万字的文稿啊!

说起所从事的工作,他说这是缘份:他大学毕业分配到了新疆人民出版社做图书编辑,这和民间文艺研究是两个行业。但1981年新疆人民出版社创办了《新疆民间文学》不定期的丛刊,他和两名老编辑就成为最早的筹办人。在这本丛刊上,马雄福集中选发了新疆各民族优秀的民间文学作品和理论文章,还刊发了柯尔克孜英雄史诗《玛纳斯》的精选片段。随后,他利用哈萨克族语专业的特长,又翻译出版了《哈萨克族民歌选》。从此他与民间文艺研究结下不解之缘,1995年底,他被调到了自治区文联新疆民间文艺家协会主持工作。1998年,他取得了编审职称,成为当时出版界最年轻的编审之一。

现在民族文字卷中的哈萨克族、蒙古族、柯尔克孜族、塔吉克族等已部分或全部出齐;国家卷《中国民间故事集成·新疆卷》已于2008年出版;《中国歌谣集成·新疆卷》、《中国谚语集成·新疆卷》也将于今年8月份出版发行。经过两年多的努力,居素甫·玛玛依演唱本《玛纳斯》八部十八册23万多行的汉译工作已基本完成,第一部5.3万行已做完了出版前的各道工序,近期将交付出版社出版。

近几年,马雄福还筹办召开了《江格尔》国际学术研讨会,四民族长诗专家艺人座谈会等,申报自治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民间文学部分的评审和国家级的推荐也是他工作的一部分。另外,他还组织新疆艺术团体参加全国的民间艺术大赛活动:2005年带领伊犁文工团参加全国第六届民间艺术节获金奖;2006年带库车文工团参加在南戴河举办的中国荷花艺术节,获金荷花奖;2008年带阿克苏地区文工团在广州番禺参加第七节中国民间艺术节,又捧回了4个奖项;他组织新疆剪纸艺委会参加甘肃、无锡等地的剪纸艺术大赛,取得了两金、两铜的优异成绩。在区内,他举办了“新疆首届民间工艺品大赛”、“民间剪纸艺术展”、“迎奥运新疆第二届民俗系列摄影图片展”等活动。2006年,他与人合作编译了《江格尔故事梗概》;2008年合著出版了《新疆少数民族节庆与服饰》;由他主编的《西域民间故事》系列套书获得中国民间文艺最高奖——山花奖。

说起新疆的民族民间长诗,马雄福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他说新疆的民族长诗主要是维吾尔族、哈萨克族、柯尔克孜族和蒙古族长诗。这些少数民族的历史没有像汉族的《史记》一样的文字记载,长诗就是他们用口头记载的历史。与《史记》相比,少数民族的长诗有文学性和浪漫性两大特征,而且是通过历史的陶冶群体创作的。长诗集中地展示了一个民族的价值取向和风俗习惯,它是一个民族文化的心脏、血液和灵魂。

他认为,新疆四民族长诗约有800部之多,就其数量而言,全世界没有哪个国家可以超过,新疆是名副其实的长诗的故乡。但也有隐忧:受当代文化的冲击,民间长诗的传承处于极度濒危的状态。因为长诗演唱者不仅要求知识渊博,反应敏捷,记忆力超强,而且要有驾驭语言的天资。正因为如此,即使在长诗盛行的时代,演唱者也属凤毛麟角。加上长诗演唱只是一种娱乐形式,并不是演唱者的谋生手段,所以演唱长诗的人越来越少。近30年来,能演唱长诗的人在逐步老衰,如果不及时抢救,长诗就会随着演唱艺人的消逝而消逝。

根据自治区民间文艺的发展态势,马雄福谈了自己的想法。他说,民间文化遗产保护是一项文化建设的基础工程,是项系统工程,它需要政府主管部门和专家学者的通力合作。民间文化遗产大都远离都市,有些项目可能就在一个小村落,有的还是家族传承。所以要做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工作,不仅要健全各级行政组织机构,还要组建一个有研究能力的专业学术机构,当务之急是要对现有的民间艺术研究机构进行调整、规范、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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