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
作为武陵山区中的一朵文化奇葩,土家山歌早在商周时期就已发端。正是这个“下里巴人”,后来对中国音乐和文学的通俗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土家山歌和其他民族民间文艺一样,正遭受着巨大冲击,濒临失传。近年来,沿河自治县委、县政府自觉采取诸多行之有效的措施,对土家山歌进行保护和传承。
今年4月,该县向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递交报告,申报建立“中国土家山歌之乡”。9月,经专家组前往实地考察论证后,获得一致通过。10月8日,中国民协正式回复,同意授予该县“中国土家山歌之乡”称号。
10月18日,沿河自治县将举办第六届乌江山峡百里画廊文化旅游节暨“中国土家山歌之乡”授牌仪式。沿河,由此步入了经济快发展、文化大繁荣的轨道。
喊一声号子,鼓足了干劲,消除了疲劳。
经济大发展
近三年来,地处乌江要津、铜仁地区北角的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成为全区经济发展最为活跃、表现最为抢眼的地方。它是一方西部大开发的热土,是一艘急速航行的远轮。
2008年,全县完成地方生产总值为23.2亿元,同比增长13.1%;财政总收入达2.1亿元,同比增长近63%,其中地方财政收入1.26亿元,增长23.9%;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17.6亿元,增长35%。
2009年,全县完成地方生产总值近26.7亿元,同比增长13%;财政总收入实现2.68亿元,增长26.6%,其中地方财政收入完成1.58亿元,增长24.9%;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完成24.1亿元,增长33.2%。
政府财力日增之际,人民群众的收入也较快增长。去年,全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实现8438元,增长15.3%,农民人均纯收入实现2553元,增长13.4%。
今年,沿河自治县继续保持强劲增长势头。1至8月,全县财政总收入达2.1亿元,同比增长51.9%。
这些看似枯燥的数字背后,却折射出沿河巨大的变化与变迁。以往各项核心经济指标在全区长期挂末的沿河,近年起,经济地位日益提升,权重逐渐增强。
去年,该县的固定资产投资总额列全区第三,财政总收入列全区第三、增速全区第二。
今年1至8月,该县财政总收入列全区第三、增速全区第一。其中,国税收入累计完成1.02亿余元,位居全区第一!
十年前,积贫积弱的沿河自治县是全区有名的“困难户”。到2003年,全县国内生产总值也只实现8.6亿元,地方财政收入仅有4508万元,而农民人均纯收入仅为1360元。
十一五期间,该县抢抓西部大开发特别是乌江彭水电站和沙沱电站建设的重大机遇,实施项目带动、统筹城乡发展、加快产业布局,全县经济发展步入又快又好轨道。
从2003年到去年,该县几大核心经济指标实现翻番只用了6年!
文化不能掉下来
沿河与重庆一衣带水,自古以来,经济、文化就与巴蜀相互交融、相互促进。下游彭水电站2008年发电,由于60%的库区淹没区在沿河境内,仅在今年前8个月,电站就向沿河缴税7912万元。
2006年4月至6月,在彭水电站库区蓄水之前,贵州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对沿河乌江段流域的文物进行抢救性发掘,在黑獭乡神坝渡遗址出土了一枚巴蜀符号印,此类符号印在贵州是首次发现。佐证了沿河土家族先民与古代巴人的渊源关系。
在巴蜀文化的影响和独特的地理环境造就下,沿河土家山歌犹如一朵奇葩而顽强生长。南朝文学家萧统辑录的《宋玉对楚王问》载:“客有歌于郢中者,其始曰下里巴人,国中属而和者数千人;阳春白雪,国中属而和者不过数十人。”
“下里巴人”即指巴人安魂祭祀的丧歌、挽歌,不能登大雅之堂,但在巴国民间普遍流传,歌者甚众,被视为“鄙俗之曲”。直到今天,人们仍然用“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来衬比“高雅”与“鄙俗”。
另外,土家族先民所作的竹枝歌在唐代发端,后来演变为土家人的民间歌唱,并盛于一时,仅在清末,土家族诗人所作的竹枝词就达上千首。它对中国音乐及文学的通俗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今天的土家族继承了先民极具天赋的歌唱才能,土家族地区也被誉为“歌的海洋”。沿河土家山歌,就是这片海洋中极美丽的一朵朵浪花。
不过,土家山歌和其他诸多民族民间文艺一样,正在濒临失传。10月12日,曾在县文化馆工作的退休干部吴魁说:“上世纪80年代,你到沿河的乡间,随处可听见山歌声。在机动船出现前的乌江上,也还可以听到纤夫时而高亢嘹亮、时而婉转悠扬的号子。现在,纤夫这个职业彻底消失了,彭水电站蓄水后,纤道也被淹没了。”
县文广局一份上报的有关材料称:由于工业化、城镇化的加快,人们的生产生活方式发生了变化,一些民间文艺活动已不被年轻人热衷,土家山歌的受众越来越少。年轻人更愿意接受现代生活,加之对土家山歌盲目自卑,不愿传习。随着高龄民间艺人的相继去世和时间的推移,许多调子濒临失传,土家山歌后继乏人。处于挖掘整理与抢救保护的关键时期。
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席宁说:“土家山歌是先民留给后人的宝贵财富。现在,我们仍能从中追寻到‘下里巴人’和竹枝歌的旋律与遗韵,感受到巴人的音乐精神与文化。在经济大发展的同时,绝不能让文化掉下来,必须将这一优秀民族民间文化加以保护、传承。”
传承与保护
早在上世纪80年代,贵州艺校作曲系毕业的吴魁就与王纯孙、田贵忠、谭培元等一道,对土家山歌进行了部分收集、整理。吴魁说:“那时,我们提着录音机、相机,背着几大包电池、胶卷、磁带,一去就是半个月。只要给了农民朋友几杯酒一喝,那他就唱个不停,积极性很高。”
开始,吴魁对纤夫们的号子着迷,后来,爱上摄影的他还在上世纪80、90年代拍摄了《纤夫》、《末代艄公》等照片,前者至今还陈列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博物馆中。
县委副书记、县长张翊皓说:“土家山歌具有较高的艺术、人文、社会和历史价值。保护和传承土家山歌,政府是第一责任人,也是增强地方文化软实力的需要。今后,政府将加大各种投入,使之发扬光大。”
近年来,沿河自治县委、政府更加重视土家山歌的传承与保护,先后投入保护工作的资金达上百万元。到目前,共收集、整理成册的土家山歌约有五千多首,并出版了有关书籍和音乐光碟。同时,编印了土家山歌中小学学习教材,开展了土家山歌进课堂活动。
该县在板场乡、沙子镇还挂牌成立“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土家山歌传习培训基地”,常年开展土家山歌学唱、传习与培训。制定完善了《文艺工作奖励办法》,对民间文艺工作做出贡献的个人进行奖励。
该县还成立了土家山歌非物质文化遗产申报与保护委员会,确立了32名传承人,每年给予他们补助津贴。此外,成功将“土家山歌”申报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
举办系列活动来唱响山歌、传承山歌。今年,全县组织开展了“唱山歌·感党恩”大型系列文化广场活动,并规定由各部门和乡镇轮流承办,深受群众喜爱。10月14日晚,和平镇承办了该活动,记者看到,观众把乌江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另外,该县已连续举办了五届乌江山峡百里画廊文化旅游节,连续开展了四届“激情乌江·幸福山歌”群众文化展演,成功推出千人土家山歌大联唱。
此外,该县还加大了土家山歌的对外推广和文化交流力度。在近几年举行的“多彩贵州”歌唱大赛上,沿河土家山歌屡有上佳表现,2008年,“土蛮子”组合演唱的《姐妹哭嫁歌》进入全省总决赛,获得“铜鼓奖”。
今年,沿河“山哥山妹”组合代表贵州省参加第十四届CCTV青年歌手电视大奖赛,顺利闯入团体决赛第二轮,并进入个人单项决赛。
《望牛歌》、《栽秧歌》、《乌江船工号子》、《这山没得那山高》等山歌先后三次在央视《民歌中国》栏目录制并播出。其中,《太阳出来照北岩》和《望牛歌》被该台《民歌博物馆》永久收藏。
由于土家山歌的独特价值与影响,我省知名歌手马关辉、张欢以及优秀音乐人邓承群、杨小幸、柴永兴等到沿河采风,学土家山歌、唱土家山歌、研究土家山歌。
“山歌之乡”花落沿河
为了更好地保护传承、发扬光大土家山歌,沿河自治县委、政府近年开始将其作为主要的文化品牌加以打造。
今年4月,该县向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递交报告,拟申报“中国土家山歌之乡”。今年9月16日至18日,由中国民协副主席余未人、副秘书长赵铁信等组成的专家组,前往沿河实地考察。
考察意见称:自古以来,沿河的土家族文化,就是巴蜀文化的代表之一,沿河山歌是土家族文化中有机组成部分。历史上,山歌曾在民俗活动中是不可缺少的内容,体现了土家族人乐观向上、积极进取和团结和睦的精神面貌与文化气质。
今天,虽然经济发展给传统文化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但沿河积极开展保护土家族山歌活动,取得了初步成效。因此,土家族山歌不仅是山歌,更是一种精神,一种文化的力量,也是全县的文化品牌。保护和发展土家族山歌,是有战略眼光的表现,是有文化自觉意识的表现。
专家组一致认为,在沿河建立“中国土家族山歌之乡”,条件已完全成熟,并符合中国民协“文化之乡”的命名条件。
10月8日,中国民协正式批复,授予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中国土家山歌之乡”称号,并在10月18日举行授牌仪式。
县委书记安启洪说:“‘中国土家山歌之乡’的成功申报,繁荣了土家文化,增强了民族自信心和自豪感,提高和增强了沿河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它将进一步促进文化旅游产业的可持续发展。